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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的亏多了,慢慢就学了聪明,既然她没有泄愤的理由,就同样要让他们有气没处撒!自那以后,但凡有长辈开她玩笑,之后他们戴上的假发就会脱不下来,泡水清洗的假牙会彻底消失,抽烟会被辣椒粉呛到怀疑人生,时不时还会被踹翻的夜壶臭醒……
那段时间,小区里可以说是人心惶惶、鸡犬不宁,隔三差五就哀嚎遍野,说不准又是谁遭了什么殃,都能猜到是谁干的,偏偏又都抓不到证据。
苦不堪言的日子持续了一段,直到谁都没心情也不敢再开那么无聊的玩笑,这件事才慢慢地翻了篇。
她绘声绘色地说完,神采奕奕地样子活像是又当场报了一次血仇,时霁抖着肩膀笑起来:“挺厉害。”
她也半点儿不谦虚:“那当然!”
“怎么没改名?”他忽而又问。
“……”
喻了了神情一滞,撇撇嘴道:“谁稀罕!”
和他想的一样,在喻了了慢慢长大,喻坚强也慢慢意识到错误时,他也曾想通过改名,来缓解岌岌可危的父女关系,但这就好像一枚精心准备给她人的糖果,因为没给出去,才忽然扭头丢给她说“既然你这么想要就拿去吧”,她才不稀罕!
哪怕是后来同学们看错名字,恶搞着把“喻了了”喊成“喻33”和“喻丁丁”的时候,她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!只是随手打掉了同学两颗牙,并且那还是两颗成长路上本来就会换掉的牙,转头就把这事忘了。
时霁不明觉厉地点点头:“……嗯,不稀罕。”
又默默在心里坚定了等彻底把人哄好就安安分分过日子的决心后,忽而也有些释然:“那要不要,我也跟你分享件糗事?”
掌心被拨愣得有点痒,喻了了想抽开又没舍得:“什么?”
“关于我是同性恋的传闻,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喻了了猝然抬头,这才想起其实还是有一些她想知道,他却并未如实相告的事情,她曾经也为此纠结过,可不知怎么,当他突然决定要将一切剖开时,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紧张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。”他并未停顿,轻而易举便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”
“她是同妻。”
时霁笑笑,又说:“捉奸在床。”
他难得有些坦然,也不知怎得,忽然就觉得那些被埋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事情,其实也不过就只是那样。
仔细想想,甚至都已经遥远到有点记不清了。
总结起来,大概就是母亲偶然撞破父亲的秘密,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搅成一团浑水,又在经过漫长的拉锯期后,终于带着他改名换姓,离开了从前生活的那个家。
到这里其实也还好,虽然家庭破碎、父母离异,但母亲对他愈渐严密的关心与保护也很真切,尽管那会让人有点儿透不过气,但也真的还好。
然而等母亲在剧大的震荡中“缓过来”,猛然发现最大的敌人已经消失,痛苦却并未因此而减轻后,那无处安放的矛头便自然而然地指向了他。
她开始怀疑他的取向,反感他的行为逻辑,但凡他身上有一丝像父亲的地方都会瞬间应激!哪怕只是拿筷子的方式,与必然有所肖似的骨骼,哪怕那时的他仅仅只有8岁。
她开始变得有点不正常,到最后甚至只是看到他,都会没来由的恶心干呕,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家里的窗帘都是紧闭的,黑暗充斥着每一个空间,因为只有看不清他的模样,母亲才勉强能与他相处。
可这样原本就已经不太正常的生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