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(1/2)
电话那头的忙音刺入耳膜时,江流的指尖还在因失血而发抖。他低头看向渗血的伤口——那些被利爪撕开的裂痕里,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忽然想起白日里喝过的牛肉汤,此刻胃袋翻涌起强烈的灼烧感,喉间涌上腥甜,低头时竟有黑血滴落鞋面。"糟了......"他踉跄着扶住墙,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在青砖上蜿蜒成扭曲的纹路。方才在树林里的伤口,不知何时已感染了诡力。
厢房的烛火突然诡异地明灭三次。江流猛然抬头,望见镜中倒影——本该映出床幔的位置,赫然浮现出张老太太枯槁的脸!那张脸正贴在他背后的窗棂上,没有眼白的瞳孔里爬满鼠须般的血丝,嘴角裂开的弧度几乎扯到耳根。
"砰!"
银质配枪几乎是贴着头皮开火的。子弹穿透窗纸的瞬间,那张脸化作漫天灰雾,其中裹着几粒朱红色的药丸。江流接住药丸时,闻到熟悉的异香——正是牛肉面汤里的味道。
主卧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江流踉跄着冲过去,只见张家大嫂捧着的青瓷碗摔成碎片,碗里蠕动的不是米粒,而是密密麻麻的活鼠幼崽。那些粉红色的肉团正顺着她绣着并蒂莲的裤脚往上攀爬,而陈五熬粥的铁锅蒸腾着绿雾,锅底沉睡着半具鼠人骸骨,肋骨间卡着枚刻有"常"字的青铜令牌。
"你们......"江流的枪口在两人间游移。陈五转过身来,原本憨厚的面容正在融化,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鼠毛;张家大嫂的乳房位置裂开血口,钻出十几只硕鼠,每只鼠头都长着她的五官。
"江小哥,"陈五的喉管发出老鼠磨牙般的咯咯声,"您喝了三天的醒神汤,该尝尝奴家的下奶羹了......"
院落突然震动。江流撞破窗户的瞬间,看见整个常村的地面都在起伏,青石板下伸出无数鼠爪。月光被遮天蔽日的鼠群吞噬,那些老鼠叠成血肉长城,每只眼睛都映着江流的倒影。
"诡域......完全体!"江流后背贴上冰凉的井沿,终于明白为何村民都"健康俊美"——他们本就是诡域的活容器。张老太太的房间里,供桌上的香灰写着血字:丙子年惊蛰,三百童男童女祭黄河鼠仙。
后腰的匕首突然发烫。江流扯开衣襟,看见心口浮现出鼠形咒印——正是方才吞下的药丸所致。远处传来悠长的猫叫,与树林里怪物的哀嚎形成诡异共鸣。他终于想起县志里的记载:常村本名"长屯",百年前因镇压黄河鼠患而建,镇守的......是一只开灵的黑猫。
"米耀文!"江流对着天空怒吼,血沫溅在手机屏幕上。相册里存着的监控录像自动播放:三日前他初入张宅时,镜中倒影分明是只硕鼠。原来从喝下第一口米粥开始,他就已经是诡域的"贡品"。
井中突然腾起腥风。江流握着银匕首跃入深井,井底的青铜门缓缓开启,门后万千鼠眼组成的星图中央,端坐着啃食人脑的张老太太。她头顶的梁柱上,悬着数百具风干的童尸,每具尸身都套着执法队的制服——左胸绣着"隼"字图腾。
当黎明撕开天际时,常村的炊烟依旧袅袅升起。背着竹篓的少女走过青石板路,辫梢别着的野花上沾着新鲜的血迹。村口的老槐树突然传来猫叫,树洞里露出半枚带血的银匕首,刀刃上倒映着执法队徽章的反光......
(续写部分:异化共生·诡域重构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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