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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衡还记得那个自视甚高的家伙,失态地张大眼睛问:“萧烬……你方才说什么?”
“谢谢前辈的好意。”萧烬的语气不卑不亢,他平静地看着有些脸色已经扭曲的洛神君,“晚辈自知修炼不足,学识尚浅,如今还是打根骨的关键时候,拜师之事,还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众人心中惊叹: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打什么根骨?这分明是在打洛神君的脸啊!
而沈玉衡心中只有一个字:爽!
这可当真是爽——沈玉衡自小跟着他与白长卿两位师兄长大,而在他认识项逐天的这近百年中,他总是戴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温柔假面,这一点,沈玉衡最清萧不过了。
第一次有人敢当众颤动这幅假面,能不爽吗?
项逐天则还没从被拒绝的震惊中走出来,他嘴角抽了抽,刚想说话,就听见啪啪啪啪啪……从席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,险些没把他给气晕过去。
项逐天强忍愤怒,努力维持着那副温柔的凤目弯眉,却不自觉地拧出了一副狰狞的面孔:“你……沈师弟,这儿,可是有何值得你庆贺的事?”
沈玉衡跳上木椅,一脸正色道:“我们门派竟有如此谦逊懂事的弟子,我能不高兴吗?人高兴了就爱鼓掌,这可不成问题吧?”
“是不成问题!”项逐天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,又自觉失态,重新眯起一双温柔似水的眉眼,“怎会有问题呢?能让沈师弟有所感悟,萧烬也必是可塑之才……拜师之事的确不可马虎,今日是我心急了,这件事便暂且放下吧。”
不欢而散。
但这回过后,沈玉衡还是第一次记住了一个与他并无关系的名字。
“萧……萧烬?”沈玉衡嘴边念叨着,把昏厥过去的少年抬手一翻——他脸颊两侧都被烈火烧出了赤黑色的血痂,可却仍遮不住这一张能让人联想起月明风清的俊秀面庞。
沈玉衡往他身上烧伤最为严重的伤痕处捣鼓了一阵子,发觉他身上的伤势没有一点要好转的迹象。按理来说,修仙之人,身体本该有自愈的能力,除非伤势过重,伤及内丹。
他心底思量:就这么把人拎回去的话,准是要引来一堆麻烦事的,可放在这儿不管的话,内丹一旦承受不住损伤,恐怕是会修为全废。而对一个修仙者来说,没什么比这更加痛苦了。
权衡之下,虽然心觉麻烦,但沈玉衡还是扛起人,沿着灵溪流下的方向,一步步地往山上走去——只要这小子伤好之后,不要带着一大帮人上山给他送一面写着“见义勇为”的锦旗,就算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。
刚搬回屋里时,萧烬虽然眉头紧锁,表情恐怖得很,但总归还算温顺安静。让沈玉衡最为火大的还是给他喂药的过程,他刚将一勺灵药汤送进他嘴里,这个半死不活的身子忽然就毫无征兆地闹腾了起来,把一整碗药汤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,乌黑的汤水溅了一地,散出了浓郁扑鼻的苦味来。
偏偏沈玉衡不信邪,就这么和他杠上了。
第二碗。
啪——
第三碗。
啪——
第四碗。
萧烬仍在昏迷,下意识地挥手想要拍掉这又苦又腥的液体,没料到手一伸出,却扑了个空。
打!我让你再打!
正在气头上的沈玉衡干脆两腿一蹬,自己爬到了床上,将这个过分活跃的病人按在了床板上,再用麻绳牢牢捆住了他的两条胳膊——碗碟破碎的声音才总算没再次响起。
但喝药的问题却只解决了一半。
沈玉衡看着眼前这个死活不肯张嘴的小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