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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言少语的少年。“萧烬,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,怎可跟沈峰主一般鲁莽?你也知道,仙途坎坷,多有波折,若是身边没有一个可依托的人,将来再这样遇到危险,又该怎么办呢?这一次还好,我恰巧路过此地才能赶来搭救,可要是将来我要不在,你又该依仗谁呢……”
沈玉衡冷眼瞧着他一副虚伪音容——好温柔的语气,好温柔的师兄,只不过,全都另有所图罢了。
那个自尊心要比性命还重要的项逐天,被萧烬拒绝了一回收徒,竟然还想来收第二回 !
沈玉衡站在对峙的二人身边,假装与空气融为一体。
他心里,其实是有些慌的。
项逐天是什么人?仙鸣峰主,洛神仙君,曾经的第一剑修贤王的亲传弟子,也是如今仙界距离真仙最近的修士之一。
他是什么人?一无所有的上青峰主,受人讥笑的奇门符王。
就算萧烬真的想拜项逐天为师,自己也是有千百种方法把他臭不要脸地抢回来。
可是在那之前,沈玉衡也想听听,萧烬心中最真实的想法。
萧烬依旧不领情,平静且不失礼地回复道:“多谢项峰主关心,晚辈自会多留心。”
项逐天仍不肯放弃,耐心劝道:“萧烬啊,我知你性子内向,有些话,有些心思,在人前不好意思说,但我今夜救你一命,你因此而拜入我门下,这理由再适合不过,绝不会有人背后议论的。”
萧烬眸子一暗,片刻的沉默过后,仍是摇了摇头。
项逐天只觉得胸前呛着一口气出不来,不解又恼火,“这……又是为何?”
环抱而立,倚于树下的沈玉衡,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少年转过头,视线所及之处,先是他微楞的眸子,再之后,才轻轻地落在了他受伤的右臂上。
仅仅一眼,似惊鸿一瞥,让他心上掀起了一波波狂喜的浪潮。
“晚辈虽愚钝,却也明白,谁是真正诚心相护。”
萧烬一字一顿,说得再明白不过。
“他?诚心相护?”项逐天弯眉瞪眼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,也不顾沈玉衡还在场,就说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萧烬,我知道你一心求道,涉世尚浅,但你也知道沈峰主这……人虽不坏,可这修为高低,风评好坏,总不会错吧?你又何必舍近求远……”
萧烬再一皱眉,不愿多言。
沈玉衡立刻拦在了他身前——再不替萧烬挡下这桩事,他就算白活第二次了!
沈玉衡佯作无奈的样子,反过来劝道:“项峰主,我徒弟已经说得明明白白,你又何必强求呢?这师徒之事全凭缘分,如今我和萧烬缘分一场,你这强插一脚,实在不好看吧?”
项逐天的笑彻底僵在了脸上,映着天上一层银光,活像一樽上了染料的木雕。
沉默良久,他忽然松开眉梢,恨铁不成钢似地摇摇头,“这样的天赋,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堂堂洛神仙君,就这么被一个金丹弟子拒绝了两次,说来实在不好听。
这回他倒是走的很干脆极了,踏剑而去,残香消散,一点儿不多留恋。
结束了?
紧绷的身子总算放松下来,冰凉的晚风也趁机钻入伤口的肉缝之中,疼得沈玉衡打了个哆嗦。
萧烬盯着他,轻轻叹了声气,“走吧。”
沈玉衡一愣:“走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萧烬说完,又补充道:“你受伤了,进屋里好些。”
“小伤,那个不重要。”沈玉衡一点不像个病人,乐呵呵地凑了过来,“萧烬,你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