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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噢, 我不太忙。”
“你要在这坐多久, 一会他们来了有的你忙了。”
大部队回来后,大学生如果不走, 可能要帮他们挨个脱鞋也说不定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,烘干机里还有毛巾没收。”他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开就走。
马修失笑, 想起身坐到他对面, 却被他一把按住,然后放下手里的医疗箱。
他仔细打量着马修的脸, 再把视线移到他的手臂,担忧地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弄的?”
“来的路上出租车被追尾了,侧挡风玻璃爆裂,不过不要紧……嗯……”
说着,他脸上一凉,凯文用沾了消毒水的棉签轻轻擦在他的伤口上,他数了数,凯文在他的左边脸颊上擦了5次,手臂就多了,因为他当时下意识抬手护住头,被割了深深浅浅好几道口子。
他看着凯文认真小心的样子,不知不觉视线又模糊了。
擦完了,凯文又拿出一个冰袋按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啊!”他小声吃痛,这个大包真的很痛,刚才眼眶里的湿润被这一下子给挤出眼泪来。
“唉……还有哪里?”凯文叹了口气。
他一手扶着头上的冰袋,一手指了指膝盖。
凯文蹲下来把他的裤脚一点一点的挽上去。
这时候更衣室陆陆续续来人了,他们一个个进来后兴奋地叫喊着:“OH~KingKev!”见凯文忙着也没好意思过去打扰,而是互相抱在一起唱起了队歌,庆祝今天2-1战胜了切尔西。
凯文头也不抬,小心翼翼地卷裤腿,然后看到他膝盖上一大片淤青不由皱了眉,仿佛身后的喧闹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马修看着他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太熟练地绑上了冰袋,就觉得胸口闷闷的,有些难受。
这么多年,都是他帮凯文疗伤,只要他的手覆在凯文的伤患上,就可以为他抚平伤痛。
凯文常夸他,手法好,力道柔和,有时候能把他按摩睡着了,可凯文的手比较硬,力气也大,握住他的脚踝就让他一动也动不了,冰袋缠得紧,让他忍不住咬了咬牙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马修咬着牙很难发音。
他的队友们看到这一幕,还以为是弟弟替他踢了场比赛,成了个受关注的伤号宝宝,而他像个队医似的,嘘寒问暖,和之前那个暴躁“煤气罐”判若两人。
他从现在开始就想把马修拴在裤腰带上,形影不离,如果有副手铐就好了,回去就从网上买,他一边想着一边拉着他从人群中穿过,澡都不洗了,直接开车走人。
马修看出他的心思,坐在副驾驶上酝酿了半天,小声说了一句:“哥,对不起。”
凯文看了他一眼,贴着创可贴的脸上神情有些可怜,让人看了心软。
但凯文没心软,反而越来越ying。
他对这个弟弟太了解了:敏感爱多想,独立的要命,甚至气人,有苦不说,自己扛着躲着,骂他一百遍也不听,对别人不设防,心软容易被左右,对自己却超狠,说辞职就辞职,拿前途命运不当回事,想着想着,凯文就一肚子火。
凯文要做史上训猫第一人,就是用逗猫棒把他逗到体无完肤,让他心服口服,以后不敢再轻易地说跑就跑,还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。
他把车停在公寓门口,公寓在一个小镇上,属于富人区,是一个双层独栋,有大铁门,开满鲜花的庭院还有醒目的落地窗,看上去很有生命力和艺术感,虽然偏僻人烟稀少但这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住宅,他喜静且注重私密。